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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士顿走进清代后宫“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

  反映清宫后妃生活的《延禧攻略》等剧正在受到追捧。8月18日,筹备四年,首次以“清代皇后”为主题的大型国际文物展——“凤舞紫禁: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在美国波士顿迪美博物馆开幕。展览展出200 多件来自故宫博物院的艺术珍品,包括皇后的服饰和朝冠、玉器、条屏、金银器、御用瓷、书画、家具及佛教文物等,从女性视角讲述中国历史文化的故事。孝庄、孝贤、慈安、慈禧——在声、光、电的合奏下,逝去的人物恍若被唤醒,遥远的传奇在拉近。

  据悉,其中的崇庆太后正是《延禧攻略》中宋春丽饰演的太后,孝贤皇后则是《延禧攻略》中秦岚饰演的富察氏。

  该展由美国两家顶级的亚洲艺术收藏中心——美国迪美博物馆和美国史密森学院旗下的国立佛利尔与赛克勒亚洲艺术博物馆携手,与北京故宫博物院三方合办。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表示:“此次展览不仅有来自故宫博物院的珍宝,也有来自很多美国博物馆的藏品。当不同博物馆的珍贵藏品汇聚在同一文化殿堂时,历史文化的多面性与丰富性将更精彩生动地展现在观众眼前。”

  本次展览聚焦在了三个人物上,崇庆太后(1692-1777)、孝贤皇后(1712-1748)与慈禧太后(1835-1908),或许除了慈禧外,对其他皇后有点陌生,其实崇庆太后便是乾隆的生母,雍正的熹妃;孝贤皇后便是富察皇后。

  美国波士顿迪美博物馆中国与东亚艺术部 Robert N. Shapiro 主任策展人王伊悠此前对“艺术新闻”说:“乾隆皇帝一天的生活如何,有相应的书籍出版,但女性记录都非常少,很难从文献里面找到她一日的详细生活情况。而乾隆每天早上起来给母亲请安等记述,只是从男性的活动视角去看到女性活动。从迪美博物馆的角度而言,我们的展览选题希望选择有新意的,更重要的是能够让美国观众看懂的展览,所以这次集中探讨清代宫廷女性在国事、家事,以及宗教艺术方面的一些成就和影响,扎根于历史。我们没有过多加入现代艺术的元素,但在布展的时候也会注意到。绝大多数的美国观众并不了解中国清代的历史和皇后的各种具体情况,所以我们的策展首先最重要的是突出展品的精彩。”

  清乾隆清人画孝圣宪皇后七旬像轴 ,可能为郎世宁与其他宫廷画师,约1761年,绢本设色,©故宫博物院

  据人民网记者现场体验,展览从东西方观众都熟悉的生活场景“结婚”开始。第一个展厅的主题是“大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绪皇帝的妻子隆裕皇后结婚时穿的红色吉服袍,精致的双喜手绣、绚丽的五彩祥云、逼真的龙凤蝠鹤等瑞兽图纹,将工艺的精湛体现得淋漓尽致。旁边的双喜金如意、红珊瑚手串配双喜翡翠坠及大小玉簪美轮美奂,在红色纱幕的衬托下,尽显皇家婚礼的奢华与气派。

  除婚姻外,展览国事、家事、生活、精神世界以及宫廷历史呈现皇后的生活和影响。其中精美绝伦的点翠嵌珠皇后朝冠、紫檀木嵌法郎山水花卉百鸟朝凤图围屏、白色缎绣百鸟朝凤图条屏、金镶木柄金提炉、多穆壶、金带背光座嵌珠四臂观音——每件珍宝背后都有一段宫廷女性鲜为人知的故事,体现了她们对国事、家事、宫廷艺术和宗教的影响。

  清乾隆孝贤纯皇后像轴,艾启蒙(波西米亚 1708–1780)、伊兰泰(活跃于约1748-1786)、可能王儒学(活跃于18世纪) ,1777年,可能于19世纪改画,绢本设色,迪美博物馆

  其中一幅《孝贤皇后像》(轴)尤其引入瞩目,无论是了解历史的学者,还是追剧的观众都对孝贤皇后(富察氏)不会陌生,她与乾隆帝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在乾隆南巡途中染疾病故,乾隆对她一直念念不忘。这幅画像也尤其珍贵,策展团队用了4年时间研究它。为此展厅专门辟出一隅讲述他们的情感生活。这边展台是乾隆追忆孝贤的挽诗“遗徽永悼”长卷,对面墙上是其英文译作。中间座椅配置耳机,靠背上有“中文”和“英文”按键,可收听朗诵。

  之所以在清宫有二十多个皇后,选取这三位,王伊悠对“艺术新闻”说:“这三位在年龄和背景上有一定的代表性,两个是清中期,一个是清晚期,在时代上有一定的跨度,年龄也可以与观众有一些共鸣,孝贤纯皇后三十多就去世了,是一个年轻的皇后。崇庆皇太后是乾隆的母亲,是一位八十多岁的德高望重的老太太,慈禧则从中年步入晚年都有探讨,三个人的背景和性格都不同,就像电影中的不同角色一样。”

  “人类需要可以感触、可以体味的历史。”美国迪美博物馆中国与东亚艺术部主任策展人王伊悠介绍,策展前,我们向周边做了300多份问卷调查,根据受众认知水准,选取“清代皇后”这个新鲜的视角,以互动的形式,让遥远陌生的中国历史文化细致亲切地走近美国观众。

  “此次来自紫禁城的珍宝级别高、数量大、品种丰富,其中一些文物从未公开展出过。”王伊悠对人民网记者说,外国人以为中国古代女性都裹小脚。这里展出的三件文物:黄色缎锁绣花卉凤凰纹厚底靴、杏黄色绣凤纹尖底鞋、驼色缎绣平金百鸟朝凤纹绵袜,证明清朝的满族女性是不缠足的。

  故宫重宝金发塔,第一次在美国亮相。这件乾隆帝为纪念生母崇庆皇太后制作的著名金器,重达110公斤、是1777年崇庆太后去世,乾隆下旨由内务府制作而成,为故宫金塔中最大的一件,塔身内供奉着乾隆母亲的头发,以示祈福。“藏传佛教在清代宫廷里是很重要的宗教信仰,这个塔也是在藏传佛教的体系中。塔内有一件无量寿佛,从乾隆的意愿来说,应该还是为母亲在极乐世界里面能够获得永生而祈福。”王伊悠介绍道。

  而在外国人是视角中,“中国人的孝道,其实是西方文化中所提倡的感恩心,但中国的亲情关系中更深刻持久,这在当今时代也是挺可贵的。”

  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中国部主任司美茵(Jan Stuart)在《艺术新闻》的采访中说:“对古代女性的研究很有必要。通过对她们物质与精神世界的关注,我们可以填补中国古代女性研究中的一些空白。同时,希望这次展览能够让观众来思考女性在不同时代、不同文化中的地位。”

  清光绪慈禧太后与外国使节夫人在颐和园乐寿堂内的合影,勋龄(1874-1943),1903年-1905年,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档案室购藏©史密森博物学院华盛顿特区

  1903年,美国驻华的大使夫人的好友——画家凯瑟琳·卡尔受慈禧所邀为其创作了多幅肖像,尽管宫廷未见记载,但公使夫人的日记仍将这一事件记录下来。

  而今这些画像分布在颐和园、故宫,也有一件高5米的慈禧太后肖像油画屏保留在史密森的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中,1904年在美国的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上也有展出。在1905年更作为慈禧太后的礼物送给了当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尽管画像时慈禧年已七旬,但画中描绘的是一位年轻而仁慈的太后形象。经过史密森博物学院的修复,这件作品阔别几十年第一次在美国展出。

  凯瑟琳·卡尔 慈禧太后肖像 油画屏 1903年©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

  “这些凝聚着岁月沧桑的艺术瑰宝,让观众得以触摸中国人的情感世界和精神家园。”“凤舞紫禁”特展的共同策展人、美国国立佛利尔-赛克勒亚洲艺术博物馆中国艺术部主任名司美茵表示,办展是博物馆与社会联系的纽带,希望我们的展览能增进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文化艺术交流与合作。

  据悉,位于十八九世纪美国海上贸易口岸波士顿塞勒姆镇上的迪美博物馆,是第一家收藏和展示中国艺术的美国博物馆,珍藏了近一万幅中国19世纪的老照片以及世界上最大、最全面的中国外销艺术品。坐落于华盛顿特区国家广场的佛利尔与赛克勒艺术博物馆,以高水准的亚洲艺术精品收藏而闻名。该特展首先在迪美博物馆展览6个月(从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2月10日),之后赴佛利尔及赛克勒博物馆展出3个月(2019年3月30日至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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